2008/09/22

080922。

上禮拜五早上,Tong MSN 告訴我,我們最親愛的朋友Vippy,兩天前,離開了我們。

我的心思有點混亂,搞不清楚這件事情的真實性;有點想哭但是又不能哭。我告訴Tong,很謝謝她通知我這件事,我也會通知其他的 Berkeley 朋友們,如果我在MSN 上有機會遇到他們的話;可是那天我沒有遇到任何一個。回家後的第二天我沒有告訴Shawn,我想是因為我自己都還不能確定這件事和我自己的情緒是不是真的,雖然我確切的知道,tong 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。

直到今天早上到辦公室後,Eugene MSN 我,問我說知道這件事了嗎。我終於哭了。因為我再也不能否定它是真的。Vippy 真的走了。怎麼會呢? 我們從Berkeley 畢業各分東西不過才幾年的時間,我們都還沒有機會開個國際同學會好好的聚一聚,她怎麼會就這樣永遠離開了?

我還記得我一開始跟Vippy 並不熟,有關這位泰國女孩的傳言卻是耳聞了不少。有人說她是個公主,她們家的姓氏是泰皇欽賜的;有人說她全身穿的都是名牌,她的家人每個月都會幫她寄一整箱PRADA 來;我只知道她總是開著一輛綠色的VW 金龜車來上學,感覺起來這些傳言可信度極高。Berkeley 的一整個學期到了最後,慢慢的大家開始在課餘常常混在一起,我才有機會和Vippy 聊了起來。她聽到我是台灣來的非常興奮,原來她有華人的血統,於是我們倆開了話匣子,開始有了交集。

Vippy 是個很纖細的女孩,怎麼吃都可以那麼苗條動人,當時在美國被垃圾食物餵到變胖妹的我非常羨慕,尤其是她的食量並不比我少阿。Vippy 有一對很大的眼睛,對每個朋友都永遠是笑盈盈的、熱情萬分,我從來沒看過她生氣或是不開心的樣子。我們一群朋友慢慢的混在一起,一起度過週末、一起去舊金山逛街、一起去某個我現在記不起來的State Park 健行,再一起回到Vippy 的住處煮香噴噴的泰國咖哩;我還記得有一次,她拿著臭的要命的魚露給我們聞,所有日本人巴西人土耳其人都揚言絕對不吃加了這臭水的料理,但是最後大家都吃光光了。她笑的好開心。那時的我們都好開心。

Vippy 和我們同一群朋友中的一個巴西籍華裔男孩M,墜入了愛河,他們是非常甜蜜的一對。當時朋友間也有多段異國戀情,課程結束了,感情也大多隨著各自回國無疾而終。當時的Vippy 和 M,朋友們和他們一起度過最後相處的時光,回國後也聽聞著他們之後的往來;從泰國到巴西之間的距離不是普通的遠呢,但Vippy 始終如一的堅定。Eugene 說,在Vippy 去巴西的時候他們曾碰面,Vippy 只是輕輕的告訴他,她有多麼的愛M;他從沒想過有誰可以像Vippy 這樣完完全全的愛著一個人。

Eugene 安慰我,Vippy 是上天送來我們身邊的天使。天使都是這樣的,來到人間陪我們短短一程,讓每個人的生活都變的更甜蜜、帶來滿滿的美好;可是祂們沒有辦法陪伴我們太久、祂們必須回到屬於祂們的地方去阿。

謝謝妳,Vippy。我非常開心我在Berkeley 渡過的那一段歲月有妳,那段回憶太美好。

整天一直處在想哭的情緒中。可是我在辦公室不能哭出來。我想我沒有機會親自去泰國送妳一程,所以我想至少我可以在這個自己的小小園地裡寫下來,告訴自己不要忘了現在的感覺。我極度不願意面對和妳的生離死別,但它就在眼前,硬要我接受它;而我唯一能做的,只能永遠的想念妳,把和妳相處的那段時光剪輯起來,深深的收藏在我心裡。

和Vippy 的合照都被我留在台北沒有帶下來。這禮拜上去要記得回去一趟,拿回來放在身邊。

我甚至沒有辦法下標題。

我好想念Vippy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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